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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晓宇:也许诗意不在远方,就在我们栖居的大地之上

    发布时间:2018-05-13  来源:未知  作者:问学网

写在前面

我们为什么要读诗?

美学家朱光潜先生说过这样一段话:“如果生命有末日,诗才会有末日。到了生命的末日,我们无须顾虑到诗是否存在。但是有生命而无诗的人虽未到诗的末日,实在是早已到生命的末日了,那真是一件最可悲哀的事。”

你看,有生命而无诗,实际是生命已到末日。朱先生把诗的地位已抬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。

世人皆有诗心。

在某些时刻,它隐藏在内心深处,只不过我们未必选择用诗歌方式表达而已。

民间诗歌力量的崛起

前不久,第三季《中国诗词大会》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匹“黑马”,一位来自社会底层,风里来雨里去的“外卖小哥”雷海为,击败北大文学硕士彭敏夺冠。

《中国诗词大会》雷海为夺冠

这样的结果多少有些出乎意料,很多人很难将一个以送外卖为主业的普通劳动者与“高雅”的诗词文化联系在一起。

雷海为

然而,在秦晓宇看来,这恰是长久以来大众存在的认知误区,认为只有文人雅士才能进行诗词歌赋的创作,才能用诗歌文学来表达。事实上,至少在当代,劳动者阶层,或者打工者阶层中,已然有相当一部分人喜爱并默默从事着诗歌创作。

2015年由秦晓宇选编的《我的诗篇(当代工人诗典)》,被著名诗人杨炼誉为:一部当代工人的《诗经》。

《我的诗篇》

诗集涵盖社会底层众多行业中接近60位工人的作品,他们有的是机器工厂流水线上的操作工,有的是不见天日的煤矿工人,有的是石油工人,有的是爆破工,有的是纺织女工……在繁重的生产劳动之余,他们创作了数量惊人的诗篇,而其中的佳作甚至与许多知名诗人的作品相比也毫不逊色。

我水银一样纯净的爱人今夜我马放南山,绕开死亡在白雪之上,为你写下绝世的诗行

——陈年喜写给新婚妻子的诗

“我觉得这跟几个因素有关,一个是我们中国普遍受教育程度的提高和普及。因为进行文学表达的人一定是一个语言、文字的熟练工,甚至是一个创造性的匠人,这个层面一定要达标你才能够学习并创作。”秦晓宇说。

在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前,中国的文盲率为80%,而剩下的20%中还包括一部分只掌握了几百个汉字的半文盲。可以想像,这些人即便拥有独特的人生经验,但不掌握语言文字的艺术,也无法实现用诗歌进行表达。

二是网络的兴起,移动互联网的发展。如果有兴趣爱好,任何人都能在网上找到同气的朋友,还能在彼此的交流学习当中不断提升。

秦晓宇发起的“云端朗诵会”合影

秦晓宇认为,时代赋予了每个人接受终生教育的可能。尤其是在中国,有3.5亿的打工者这样庞大的一个社会群体,其中确实存在不少杰出的头脑,甚至是具有文学创作才能的人。

“他们工作忙碌,小说的创作耗时太长,其他艺术形式的尝试可能需要一些修养,甚至物质上的花销,你要搞音乐,弹钢琴,你要买一架钢琴,这对打工诗人来说太难了,但是诗歌很简单,五行可以,十行也可以,然后慢慢润色。这个文体其实和他们的生活状态比较适应,所以写的人也比较多。”

韩愈说,“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。”当人们内心有了情感波澜的起伏,很多人会有感而发付诸写作。底层人的诗歌写作也不例外。

“其实它更深刻地指向生命本身的创造力,当这种创造力落实在文字上的时候它就是诗歌,落实到音乐上的时候就是音乐的表达了,但这其实就是人的一种状态。”

如此,雷海为在《中国诗词大会》的夺冠也就不足为奇。“雷海为能够PK掉一个北大中文系的硕士,也说明了这个群体的文化、文学的表达正在崛起。”

穿越千年的心意相通

近几年,诸如《中国诗词大会》和《经典咏流传》等诗词文化节目的走红引发“诗词热”,越来越多人的“诗心”仿佛被唤醒,在快节奏的当下重拾古诗词。

秦晓宇说,他也是从小就热爱中国古典诗词。

因为不喜欢上幼儿园,在图书馆工作的母亲一直把他带在身边。“她上班的时候就会让我囫囵吞枣地背诵唐诗,背诵《毛泽东诗词》。虽然不识字,但还是可以照猫画虎地记住,沉浸在诗歌的美感之中,这应该是我最早的诗歌启蒙教育了。”

这种特殊的教育方式让秦晓宇从小就对诗歌产生了极大的兴趣,并一步步走上诗歌创作和研究的文学之路。

夕阳像个小裁缝,

为无边的青袍镶边,宛如极乐。

昨日的冰雹

砸坏了部分天空,使得云朵

像一队队伤兵,废弛了

纪律,黑着脸苦撑,

博得公园久久的同情。

天边外,烽火戏诸侯。

但与其说那是

火烧云,

不如说我在露天饮食摊

饱飨水煮鱼的下联

——秦晓宇《看云》

古典诗词的魅力首先来自于它是中国人母语——汉语言本身美的极致表达。

“其他语言文学的表现形式更多的是把语言当作工具,比如用语言编织一个故事或完成一个任务。但诗歌却追求语言本体的表现力,语言本身的力量,音、形、义都被充分挖掘出来了。所以诗歌有时候会有一点难懂,因为它很小的语言空间内,却运用了很多的修辞方式、很深的修辞力道进行表达。”

物换星移,沧海桑田,但几千年来人们的悲欢离合、爱恨情愁始终存在共通的一面。那些经典诗歌似有一种穿透历史时空的力量,在今天依然能在无意间拨动心弦。

“古典诗歌的杰作和伟大诗人的血脉其实是活在今天的。”秦晓宇笃定地相信。

在他接触过的工人诗人中,有一位煤矿工老井。

秦晓宇和老井在650米矿井下

有一年他问老井最近状况如何,老井叹气,说这几年因为国家大规模开展清洁能源改造,煤炭行业不太景气了。去产能化的社会背景下,煤炭行业需求量逐渐减少,他们的收入也在降低。但是如果赶上哪一年冬天特别冷,煤价又会上去,他的工资也会跟着涨一千多块。

《卖炭翁》画作

唐代诗人白居易曾在《卖炭翁》中写道“心忧炭贱怨天寒”,这是一千多年前古人的情感表达,然而时至今日,依然与老井作为煤炭工人的处境十分契合。

“有一些经验是人类共通的,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更迭而变化。所以古典诗歌在触及这些经验的时候,依然会被我们感受得到。”

陈年喜在矿洞中打钻

爆破工人陈年喜有一首诗叫《炸裂志》,描写的是大工业时代的经验。

早晨起来头像炸裂一样疼

这是大机器的额外馈赠

不是钢铁的错

是神经老了脆弱不堪

我不大敢看自己的生活

它坚硬铉黑

有风镐的锐角

石头碰一碰就会流血

我想告诉你

我在五千米深处打发中年

我把岩层一次次炸裂

借此把一生重新组合

我微小的亲人

远在商山脚下

他们有病身体落满灰尘

我的中年裁下多少

他们的晚年就能延长多少

我身体里有炸药三吨

他们是引信部分

就在昨夜在他们床前

我岩石一样轰地炸裂一地

但大工业时代背景下的矿藏开采,机械化运用,却能够唤起人类原始生活场景的经验。

人类祖先起初就是在山洞中度过漫漫长夜,而周围是可怕的野兽、黑暗、寒冷和死亡。先人一方面通过生产实践的斗争来现实性地进行生存的抗争,维系生命的绵延。另一方面又通过文学、艺术、祭祀等方式象征性地与周围的寒冷、黑暗、死亡、疾病进行象征性的抗争。

“这种象征性的抗争,其实对于人类非常非常重要。因为它带给我们一种度过时间的方式,这是一种让我们不再恐惧的方式,这是一种带给我们慰藉的方式,我们都可以在这种方式中获得极大的力量,所以这其实就是文学艺术的源头了。”

诗意不在远方

网络图片

高晓松说,“这个世界不只有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与远方”,曾在网上引发无数人的共鸣。“诗与远方”似乎也成了大多数人对理想生活的向往。但在秦晓宇看来,这两个词美则美矣,相比之下,他更喜欢荷尔德林的那句“人充满劳绩,却又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之上”。

“海德格尔有另外一句不大为人所知的话,叫做‘诗意创造了人的特别本性’,我们可能更熟悉恩格斯的那句,‘劳动创造了人本身’。事实上,栖居在大地之上的人有两种非常重要的特质,就是‘劳绩和诗意’。”

荷尔德林和海德格尔都认为,首先人是有着非常劳碌、奔波、劳作的一种在世为人的生存状态,但更重要的是人又是充满诗意的。这个诗意指向风花雪月的美景,指向亲情、友情、爱情,指向经验、往事。它们会在一瞬间引发诗性的触动,让人对生活产生全新的认识,让精神有一个瞬间的腾越,这就是诗意。

正如叶嘉莹所言:“诗歌让我们的心灵不死。”

但现在大多数人对荷尔德林和海德格尔两句话的引用,往往只保留了“人,诗意地栖居”,而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充满劳绩。这个时候,诗意地栖居,就会逐渐沦为一种小资情调。

不幻想远方,未来或者过往,而是更专注当下。秦晓宇对诗歌文化的理解,也更多地指向当下,指向存在,指向他人。

秦晓宇尤爱杜甫的诗,“为什么杜甫会被我们奉为‘诗圣’?这不是说他脱离了普通人的七情六欲,相反他诗中的七情六欲很丰富。但他没有局限在小我,他的诗歌始终深切地关注着时代和他人。”

诗歌写作强调人的个性,自我,以及自我的主体性,这固然重要。但是当这种写作走到极端,就会变成极为封闭的写作,自以为是的写作。你的写作里,你的精神世界里,没有深切地有着他人,没有他人的自我,就只是一个孤魂野鬼。

而读杜甫的诗,我们能深切感受到他与那个时代所有奔波离乱的人是命运的同路人,内在的亲人。这才是有大我的写作,有他者的写作。文学中有社会性的自我,就不再是一种自我情绪的表达,一种孤独自我的抒怀。

文学和社会,和他人之间始终存在着不可割断、错综深刻的关联,秦晓宇觉得这恰是文学甚至文化存在的根基。“所以也许诗意并不在远方,就在我们栖居的这个时代,就在我们栖居的大地之上,就在此时此刻。”

互联网时代的“采诗官”

秦晓宇出生于书籍匮乏的七十年代,因为母亲在图书馆工作,所以近水楼台,七八岁便读到了金庸。书中一个个侠客的故事让他痴迷,侠义之心也悄然播种在他的意识里。

“我那时并不知道,所谓侠客,只是缺乏行动力的文人,出于自由天性与救世之心,而虚构出的一类笑傲江湖、扶危济困的超人。但是话说回来,没有这份侠义之心的文人,与犬儒何异?”

秦晓宇在《我的自述》中写道。

秦晓宇

西方文学受宗教的影响,诗歌写作会指向神,指向彼岸世界。而相比之下,深受儒学影响的中国文学传统更倾向于指向人间经验,人间情怀,人间诗意,“如果用萨义德的话说,不叫现实主义,叫做具有现实世界性的诗歌创作。”

秦晓宇的诗歌观念也经历了从“热火朝天”到“热水朝地”的转变。“火者,情、欲也;水者,道、德也。天者,太虚幻境也;地者,现实世界也。”他这样解释。

由此,秦晓宇也更加关注被忽略的底层诗人群体——工人诗人。

“当我去阅读工人诗人作品的时候,它们也在深刻回应着中国的文学传统,那就是现实的诗意,现实的人生,这一点非常触动我,它不再是想象力的东西,纯然想象力的表达。”

2012年秦晓宇和杨炼、翟永明等诗人创办了一网络诗歌奖并担任评委。由于没有门槛,加上评委在线互动点评,一时投稿井喷,其中一部分竟出自籍籍无名的打工者之手。

许立志

譬如90后青年诗人许立志,富士康一名流水线操作工,因不堪重负跳楼辞世时年仅24岁。他曾绝望地在诗中写道:

我想在凌晨五点的流水线上睡去

我想合上双眼,不再熬夜和加班

此行的终点是大海,我是一条船

郑小琼

女工诗人郑小琼则在世界工厂东莞一家五金厂的流水线上,他用诗歌吟着工友们绝不匮乏的情感:

我说着,在广阔的人群中,我们都是一致的

有着爱,恨,有着呼吸,有着高贵的心灵

有着坚硬的孤独与怜悯!

我们享受着大工业时代“中国制造”“中国奇迹”带来的极大便利,却可曾关心过背后这些默默付出的工人个体们的故事?

在沉默和被代言的处境之下,在新闻报道与官员学者的讲述之外,我们可曾聆听过他们直抒胸臆的表达?

秦晓宇思索着。

“这些普通劳动者所写的诗迥异于流行的文学风尚,其中的佳作让我想到《硕鼠》《伐檀》《古诗十九首》或杜甫的‘三吏三别’;它们根植于沉重的生活,有感而发,朴实真挚,极具经验深度与情感厚度。”秦晓宇被这些诗歌彻底震撼了。

起初他曾通过各种期刊杂志出版物,大海捞针般搜寻无名者的杰作。后来他开始借助互联网,“就像《诗经》年代的采诗官”。

《吊带裙》

邬霞

包装车间灯火通明

我手握电熨斗

集聚我所有的手温

我要先把吊带熨平

挂在你肩上才不会勒疼你

然后从腰身开始熨起

多么可爱的腰身

可以安放一只白净的手

林荫道上

轻抚一种安静的爱情

最后把裙裾展开

我要把每个皱褶的宽度熨得都相等

让你在湖边

或者在草坪上

等待风吹

你也可以奔跑

但,一定要让裙裾飘起来

带着弧度

像花儿一样

我要洗一件汗湿的厂服

我已把它折叠好

打了包装

吊带裙

它将被打包运出车间

走向某个市场

某个时尚的店面

等待惟一的你

陌生的姑娘我爱你

这种发现像是在另一个世界中的探险,让秦晓宇收获了越来越多的意外惊喜。同时,他也尽己所能帮助这个群体去刊发诗歌。

鹿特丹诗歌节

“我把它们带到了鹿特丹国际诗歌节。我认为全世界‘中国制造’的消费者,都应该听听这些来自全球化生产链末端的声音。”

为底层立言

秦晓宇曾在多次演讲中提到自己最喜欢的一位哲学家本雅明。

“纪念无名者比纪念名人更困难,历史的建构是献给无名者的记忆。”

本雅明的这句话被以色列艺术家丹尼·卡拉万,印在了西班牙和法国边境卜港小镇的本雅明纪念碑上。不仅仅是纪念本雅明,也是通过纪念本雅明纪念所有的无名者。

“有生之年充满劳绩的人,会在历史的凯歌中被碾碎。我们人类所继承的现实其实满载着不被表征、不被承认的历史。”

在秦晓宇看来,工人诗人的写作就是献给无名者的记忆。那些默默无闻的劳动者,被记忆和纪念着,在这些工人诗人的笔下。他们成为了有灵魂的个体。

“当他们开始写的时候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处境,随着写作的深入,他们会观察周围群体的命运的处境,然后用写作伸张平等和尊严的意识,他们的写作当中更有担当和情怀,这种启蒙非常重要。”

《我的诗篇》

当他们生活的痕迹和生命的细节跃然纸上,这是对历史的补充和校正,也是对人类未来的启示。

“有一种历史证词的作用,还有为底层人民发声、立言的作用。很多时候我们只能通过媒体或者其他方式聆听他们的声音。这些表达是被动的,甚至是被‘编辑过’的。”

秦晓宇为工人诗歌撰文《共此诗歌时刻》,发表在《读书》上。财经作家吴晓波读了很受触动,他辗转找到秦晓宇,邀请共同编撰一部当代工人诗典。

随后纪录片导演吴飞跃也加入进来,决定投资拍摄一部取材于此的纪录电影。

“我的诗篇”综合计划启动了。

吴晓波、吴飞跃、秦晓宇(从左至右)

他们出书,拍纪录片电影,开办工人诗会,评选诗歌奖。

左一为工人诗人乌鸟鸟,左三为秦晓宇,右一为工人诗人郭金牛

“虽然有些复杂,却是基于一个单纯的愿望,那就是将工人诗歌给予我们的感动和启示传递给更多的人,把这份底层的诗意从边缘地带带到聚光灯下。诗中自有心灵史,也有不应被漠视与歧视的生活,只要用心去读,它们何尝不是你的诗篇、我的诗篇?”

纪录片《我的诗篇》作为计划的核心,通过六位工人诗人的生活和写作,来讲述一个阶层发生在中国深处的故事,而这故事攸关人类未来。

拍摄期间,危险重重。

“在河南灵宝,我被矿主雇佣的地痞团团围住,手机也没信号,一上午不能脱身;在金矿洞中拍摄陈年喜时,松动的石头从上方的斜井坠落下来,就砸在我们身旁,制片人购买的保险险些派上用场;赴大凉山倒不危险,只是很长时间都得在冷冰冰臭烘烘的床上和衣而睡,身上还有许多虱子跳蚤;而在鞍钢拍摄时休息得很好,但在风口吃了三天铁屑。”

秦晓宇在《我的项目》中写道。

但他们一行人甘之如饴。“如果不到眼睛的火线上去拍摄,一部纪录电影又怎能撷取到触动乃至震撼观众的素材?”

诗意改变世界

纪录片《我的诗篇》完成后,获得了包括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在内的一些奖项,但他们联系了三十多家电影宣发公司,竟然没有一家愿意接手发行。

《我的诗篇》获奖

为了从困局突围,秦晓宇在吴晓波频道年终秀现场发出“百城千场点映”的吁请。

一年中先后有1349位素昧平生的发起人,在230座城市完成了1250场众筹放映,这在世界电影史上都是一个纪录。

更多美好的事随之发生。舟山一家船厂经理看完影片,决定把关闭已久的工厂图书室打开,他说只要有一个工友愿意来读书,他就不会再关闭它;而昆明一位官员看完电影的第二天,就去着手解决农民工欠薪问题。

《我的诗篇》还参加了欧洲一些电影节的展映,并在美国东西海岸的影院连续放映两周。阿姆斯特丹一名观众说,这部电影让他再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消费中国产品,仿佛它们突然有了一束审视他的目光;在哈佛大学放映交流时,一位印裔学者说,印度有同样多的工人,却没有工人诗歌,不过影片里这些诗歌足以表达印度工人的处境。

“谁说诗意不能改变世界?它只是更有赖于潜移默化而非强权的力量。”秦晓宇倔强地坚守着。

即将推出的第二部纪录片电影《炸裂志》,继续捕捉这个苦难的阶层在文化上的觉醒和崛起。

两年来,秦晓宇带领拍摄团队,从陕西凋敝的小山村,到安徽南塘与河南郝堂这样的乡村建设先锋地带;从打工子弟小学到哈佛大学,从北京皮村到台北富士康总部及纽约贫民窟;从成都富士康的食堂宿舍,到北京的小作坊工厂;从电视真人秀的台前幕后,到打工春晚的深衷隐曲;从矿洞深处的中国,到大选期间的美国……

一路撷取动人的影像:拍摄时代风云,也拍摄世道人心;拍摄融合,也拍摄炸裂。

《炸裂志》

目前,《炸裂志》前期已拍摄完毕,现正为后期制作众筹资金,预计年内完成。届时影片会通过点映的方式寻找对的观众。

游海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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